| 色難 (第二次嚐試修輯)December 15 2001 at 9:21 AM | 得閒 |
| 「叭」 小玄被汽車的喇叭驚醒, 她茫然四顧, 微弱的光從窗外透進來, 原來又是發夢.
她用手輕按急劇跳動的心房, 定一定神, 望望鬧鐘, 早上五時半了, 又是同一個夢, 足足一星期都做同一個夢. 每次從夢中驚醒就再也難以入睡. 她猶豫了一下, 索性起身吧.
進廚房倒了杯凍水, 慢慢在沙發上坐下來. 天色還很暗啞, 見慣船隻穿梭不息的海面像靜止一樣, 顯得特別寧靜.
「真是撞邪. 」 小玄苦笑. 回想夢境中的情形: 四周是白茫茫一片濃霧. 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霧, 除了見到車內的物件外, 一些也看不到車外是什麼情形, 除了霧. 她以十公里時速向前滑行, 車頭的燈光打在濃霧上, 在兩尺左右反射過來. 一個人, 一架車, 在濃霧籠罩下, 只知道是在山區行走, 分不清左右兩旁和前面是懸崖或崖壁, 不知道是否有別的車也在前後滑行, 夢中的小玄很是害怕, 既怕撞崖又怕撞車, 耳邊卻有一把聲音在輕語: 「別怕, 別怕, 前邊就是黃泉山莊了, 你去到那裡就什麼也不用怕了, 那裡有你渴望見到的人.」 那聲音很是溫柔, 夢中的小玄卻對那聲音有些恐懼, 整個人像繃緊的弦,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向汽車喇叭按下去. 每次都被夢中的汽車喇叭聲嚇走了睡意.
真是見鬼, 連發夢也黃泉, 黃泉的, 大概做得太辛苦了, 小玄揉揉額角. 這星期晚晚發惡夢, 日日做錯事, 不是記錯開會時間就是忘了客戶的要求, 難怪上司要問她是否有事解決不了, 怎麼整日精神不振又神不守舍. 上司真是個老好人, 可惜怕了公司的八卦傳聞, 否則倒可以做個好朋友. 想起昨天在廁所聽見幾個女同事在議論上司和老闆有心病, 竟把自己牽涉在內, 嚇得她躲在廁格內, 肯定那些同事全部離開後才敢出來, 怪不得最近老闆娘見到我總是怪怪的樣子, 平白又會有是非上身, 這真是不吃羊肉惹了一身騷.
「我大概正在行華蓋運. 」 小玄撫摸著蒼白的面孔, 不如放假出去散散心休息一下, 很久沒放假了, 這條命像賣了給公司一樣, 「再不放假, 我快受不了啦. 」
小玄望望茶几上一本攤開的雜誌, 裡面介紹的西湖真的很吸引,不知是否受這篇文章影響還是什麼原因, 這星期心神不定, 總是想著西湖, 她隨手又拿起了那本雜誌. |
| | Author | Reply | Snoopy
| 西湖引 | December 15 2001, 9:25 AM |
November 14 2001, 12:54 AM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在杭州這座人間天堂中,最迷人也最享盛名的就屬西湖了。西湖一直以來就是文人墨客吟詠的對象,她的美不僅僅在於湖面本身,三面環山的它因著山水相映,相得益彰,風韻益添。「西湖十景」是從南宋時候就流傳至今的名詞,十種景致各異其趣。「蘇堤春曉」,「曲院風荷」,「平湖秋月」,「斷橋殘雪」,「柳浪聞鶯」,「花港觀魚」,「雙峰插雲」,「南屏晚鐘」, 「三潭印月」, 及在1924年倒塌了的「雷峰夕照」,令人目不暇給。西湖之美,由蘇軾的佳句就可見一斑。「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看到這裡,小玄決定今天就向上司商量放假的事, 去杭州走走.
|
| Snoopy, 得閒
| 西湖引 | December 15 2001, 9:36 AM |
Untitled November 14 2001, 12:39 AM
小玄決定放假去杭州後, 像放下了心頭大石, 心情忽然之間就輕鬆了. 她見到茶几上有幾封昨天收到的信, 還沒折看, 見到有一封由China Discovery寄來的信. 折開一看, 不禁一怔. 裡面有一份來回機票,車票, 一張酒店入住証,及一張地圖。信上恭喜她得到頭獎, 說她可以乘飛機到杭州,再轉車到一間名叫隍泉山莊的五星級酒店渡假四天。
「隍泉山莊?」她覺得名字很熟。對了, 夢中的黃泉山莊原來是隍泉山莊. 哈, 原來這幾天的夢境竟是中獎的預兆. 一向只聽說別人中獎, 從來和獎項無緣的自己竟然也會中了頭獎. 她不期然想起上月初的一通電話.
當天她剛剛和上司為了些公事爭吵了一會,沒甚麼心情繼續工作。正當她無聊地把玩著鉛筆的時候,電話忽然響起了。
「Hello?」
『喂,小姐您好,我係China Discovery的職員,可否和你作個幾分鐘的訪問?這次訪問的內容絕對會保密。』對方說。
平時小玄從不理會這些訪問。但今天心情不好的她迷迷糊糊, 只想有些什麼把困擾在公事中的情緒引開, 便回答:「好的。」
『請問閣下一年中會去多少次旅行?』「一至二次」
『會否和朋友一起去?』「多數自己一個去」
『跟團或自助式?』「兩樣都有」
『平均花費多少?』「六千左右」
『去過那些地方?』「歐,美,日,澳....」
『通常多少天?』「四至十四天不等」
『閣下的年齡?』「24」
『閣下的收入?』「兩萬左右」
『好多謝閣下同本公司完成訪問,本公司稍後就會送上一份小小的禮物以表謝意. 再見.』
剛想去西湖旅遊就中了去西湖的機票, 食宿等獎品, 小玄難於置信地望著手中機票. 大概每個人都有幸運的時候, 現在輪到自己了. 小玄有否極泰來之感, 她喜孜孜地琢磨著一回兒如何向上司說放假.
|
| 得閒
| 西湖引 | December 15 2001, 9:49 AM |
下了飛機,由於時間還早,小玄決定先去西湖走走. 蘇堤上一棵棵青翠的柳樹間一株株艷紅的桃花, 令小玄目眩神迷, 煙雨迷濛的遠山近湖更是令她的魂魄也給迷住了. 都說西湖的四,五月是最美的, 果然名不虛傳.
她恍恍惚惚地走了一回兒, 人實在太多, 小玄想明朝早些起來, 再來欣賞西湖. 現在人實在太多了, 很難靜心.
她見到有架三輪機動車. 靈機一動:「請問如果你帶我去各旅遊景點遊一遊, 要多少錢? 」
「不多, 很便宜的, 才一百塊錢嘛, 上車, 我帶你去. 」 那車夫很開心地說, 黝黑的臉上堆滿了笑容.
「小姐, 妳想先去那裡? 」
「我不知道, 你就順著路程去各名勝兜一兜, 好嗎? 」
「好的. 小姐, 這樣吧, 先開車去黃龍洞那邊, 或者去山上望下來, 看看整個杭州景致, 再去一個個名勝點, 好嗎?」
「好的.」
到了山上, 小玄下車欣賞杭州城.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帶著煙雨的空氣涼浸浸地直透心扉. 「真舒服.」 小玄回過頭去對車夫說. 一錯腳, 竟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
| 得閒
| 故苑寒 | December 15 2001, 9:56 AM |
翻翻滾滾之間, 小玄感覺不到身體和山石磨擦的痛楚, 反倒有騰雲駕霧的輕快和虛幻. 當身子終於停止翻滾, 迷糊中聞到一陣陣鮮花香味, 耳際有位少女的聲音: 「夫人, 客人已經到了.」
小玄從地上爬起來, 只見滿目都是鮮豔奪目的花卉. 有位少女和一位老人伴著一位美婦人正向自己走過來. 小玄忽覺一陣天旋地轉, 隨即暈了過去. 那老人一步跨前, 一手托在小玄的後背, 使小玄的身體不致倒下去.
「夫人, 客人快醒過來了吧? 」
「快了. 你看她像孩子一樣, 經過那麼多磨難, 還是如此出塵脫俗, 難怪夷光……唉……」 小玄耳邊聽到一聲幽幽的嘆息.
「珊瑚, 你去把我的黑靈牌拿來. 」
「夫人, 您剛才不是給她種下了幽冥陰火了嗎? 怎麼還要您用來防身的黑靈牌?」
「幽冥陰火要兩日後才逐步見效. 這件事又怎也避不了, 沒有黑靈牌, 這孩子怎生得了? 黑靈牌於我只是以防不時之需的其中之一, 根本用不著. 我不能眼白白眼看著這孩子……唉……你去呀」.
「是, 夫人.」
小玄醒過來了, 她發覺自己睡在貴妃榻上, 旁邊有一位頭錧金絲鳳凰吊玉鑲珠髻, 一身彩繡古裝, 恍若神仙的美婦人正向自己微笑.
「我死了嗎? 」 小玄驚訝地問.
「別傻, 只是受驚而已. 你別怕, 休息一會我叫人送你回去. 」
「謝謝.」 小玄望著那女子, 只覺得很是面善, 好像是自己的親人似的, 一股孺慕之情油然而生.
「您是? 」
「夫人, 黑靈牌拿來了. 」 一位古裝婢女打扮的青衣少女走進房來打斷了小玄的疑問.
那女子拿起吊著一面黑黝黝金屬牌的項鍊, 「來, 這是給你壓驚的, 很有效. 你帶著, 未到香港之前不要拿下來, 知道嗎? 」
「是. 」 小玄順從地點頭.
「此地非你久留之地, 我就叫人送你回去.」 那女子回過頭去對那少女說: 「 去叫衛叔來. 」
「是. 夫人. 」
小玄至此打量著房間, 四壁掛著幾幅山水畫. 一張檯上放著一白玉盤, 內裡擺放著四色生果, 旁邊安放著幾本線裝書. 一張古箏橫放在窗口, 旁邊是刺繡架, 繡了一半的茶花彷彿透著清香, 順勢從一排窗花中望出去, 是一個開滿了異花奇草的花園. 房間中的清香原來是從花園飄進來的. 多麼熟悉的陳設, 彷彿自己本就居住在這裡似的.
「夫人, 衛叔來了.」
小玄見到進來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子, 很面善, 不知在那裡見過.
「孩子, 你就跟衛叔去吧, 一切自己小心….. 」那女子滿目不捨地說.
「是, 謝謝夫人. 」 小玄心中昇起了依依之情.
「小姐, 請跟我來. 」
「謝謝衛叔. 」
|
| 得閒
| 故苑寒 | December 15 2001, 10:05 AM |
「小姐, 小姐, 醒醒, 醒醒. 」 小玄耳邊聽見叫聲, 張開眼睛看是衛叔. 「衛叔.」 那衛叔笑起來, 「小姐, 妳發夢了, 我不是衛叔. 」
小玄定神一看, 原來是剛才那位三輪機動車夫. 還是在剛才的山腰, 自己卻靠著樹幹坐在一塊石上, 身上蓋著毛氈.
「這……? 」 小玄望著毛氈.
「小姐, 剛才妳說要坐一會, 不一會就盹著了.我怕妳受涼, 剛巧車上有毛氈, 所以幫你蓋一下. 」
「謝謝大叔. 」 回想起來竟一些印象也沒有, 小玄為無端睡著而飛紅了雙頰.
「別客氣, 出外靠朋友嘛. 見到妳就像見到我家閨女一樣, 我閨女在生也是妳這個年紀. 」 那車夫說來無限惆悵.
「大叔……」 小玄心中充滿了同情.
「沒什麼, 已經過了很久了. 現在我開車妳去景點玩吧. 」
「謝謝大叔. 大叔, 我四點鐘要去公共汽車總站坐車……」
「哎呀, 妳怎不早講? 現在不能去景點玩啦, 要去車站了, 好在還趕得及. 」
「謝謝大叔. 」
|
| 得閒
| 沉魚會 | December 15 2001, 10:10 AM |
那車夫載著小玄匆匆去到車站. 「 武林門」 那車站的名字竟叫武林門! 小玄被武林門三字沖淡了忐忑不安之心. 武林門, 多像武俠世界中的名字, 莫非我也象武俠小說的女主角般有些奇遇?小玄純真的臉上泛起了笑意, 邊隨人踏上公共汽車邊想: 前邊要去的酒店是怎樣的風景? 將會碰到怎樣的人? 他覺得就像武俠小說內的情節那般充滿了刺激.
待坐滿人後, 車子緩緩離開了武林門. 小玄和整車人的打扮, 神態和外貌是那麼格格不入, 他靜靜地受著周圍詫異的目光, 雙眼貪婪地望著車外風景.
車子在市內兜了一會兒後, 進入了山區.
嘩! 小玄的雙眼閃著驚奇的難於置信的光芒. 那麼連綿不斷的深深淺淺的綠, 山脈因綠草而顯得特別柔, 湖水是那麼清, 天空是那麼藍, 極目不見人煙, 卻不覺恐怖, 反像世外桃源. 小玄仿佛覺得自己是武俠小說中的女主角, 隨高人在深山習武, 飛躍在草尖上, 酣躺在湖水邊, 繁花為伍, 飛鳥為朋, 飄飄然有出世之想!
|
| 講故佬
| 沉魚會 | December 15 2001, 10:18 AM |
November 14 2001, 1:44 AM
小玄只覺精神一振, 有說不出的暢快和舒服, 與身在石屎森林那種感覺截然不同. 正在想得入神之際, 咦! 究竟還要多久才到隍泉山莊呢? 極目遠眺, 只見無盡無際的藍天白雲, 青翠的山坡和湖水, 根本不見有建築物. 看名字不像是酒店, 會不會像上海的西郊別墅那樣, 以前是名人休養的地方, 現在開放給大眾, 所以做推廣活動? 這和自己無端中獎的原因很是吻合. 再四周張望, 現在才留意到車上各人穿著得像武林中之各路英雄, 臉色卻白得像紙一樣.
就在此時, 突然一把低沉的男聲從背後響起:『小妹妹,妳是外地人呀?』小玄被嚇了一跳, 立刻回頭, 看見一名獨眼, 白衣的中年男人正對她說話.
「是呀,我是來西湖旅遊的...﹒﹒」小玄怯怯地回答.
『怪不得妳不像山莊裡的人.』獨眼男子說.
「山莊? 什麼山莊呀? 是不是隍泉山莊?....」小玄望著獨眼男子問.
男人見她像什麼都不懂似的, 便繼續以陰森森的聲線說:『是, 是隍泉山莊, 山莊的主人十分熱情好客....﹒』「我也是受邀請到隍泉山莊旅遊的呀...﹒﹒」小玄帶著驚喜的聲音說道.
『哦, 怎會請女的....』獨眼男子自說自話一會兒, 便不再說話了.
|
| Snoopy
| 沉魚會 | December 15 2001, 10:26 AM |
November 14 2001, 1:45 AM
小玄還未弄個明白之際, 卻見窗外的路旁有一個路牌, 上面寫著: 天竺山, 指著的方向正是車子所行的. 她稍為安心了些, 由於道路的崎嶇, 搖擺的車子令她不覺地想入睡.
忽地, 車子突然停下來. 「到喇, 到喇, 我們到了...」獨眼人此時己帶點興奮. 小玄向窗外望去, 黑漆一片, 甫一下車, 抬頭一望, 只見一座巍峨的宮殿就在眼前, 奇怪的是那座宮殿竟無半點燈火. 宮殿的前面有一座高大的牌樓, 正中寫著:隍泉山莊, 兩旁寫著一副對聯:
隍土無方 不留紅顏千古
泉水有道 能染絕色早晚
一行人步入牌樓, 正在穿過宮殿與牌樓間的廣場之際, 牌樓突然燈火通明. 步近宮殿, 見宮殿張燈結綵, 極盡奢華, 所掛著的燈籠都古色古香, 大門上的牌匾寫著"沉魚宮". 門前的兩個迎知客正在安排人們進宮.
「小姐, 請...﹒﹒」知客伸出左手很有禮貌地說, 但當小玄舉步進宮時, 那知客卻攔住了她. 那知客臉上滿是微笑, 只是不讓路, 小玄不明所以. 車上那獨眼男子湊過來說.「帖子呀, 你的帖子拿出來吧. 」 小玄更加不明所以, 她何來帖子? 拿甚麼出來! 那獨眼男子伸手指著她的背後說道「帖子呀, 快拿出來吧!」
小玄心想大概是酒店入住證吧. 她將背囊解下, 卻見一角信封. 她十分奇怪, 一面解開背囊, 一面想著: 幾時收到的信呀, 怎麼完全沒有印象....打開信封, 一張古式古香的帖子展現眼前, 那帶有輕微香味的帖子上, 娟秀的字寫著:
臨此春甦之際, 實賞花行歌之機,
圓月花辰之日, 乃設宴恭候之時
妾 夷光 拜上
|
| 講故佬
| 沉魚會 | December 15 2001, 10:31 AM |
Untitled November 14 2001, 1:54 AM
小玄詫異地望了帖子一會, 怯怯地把帖子向知客遞過去. 那知客見到帖子, 面色一變, 退後兩步垂首曰: 「原來小姐是我家主人之特邀上賓, 小的該死, 怠慢了小姐. 奴身剛才無禮, 望小姐恕罪..」獨眼人見狀臉上一片狐疑, 卻轉身走了進去. 小玄和他一樣充滿疑惑, 甚麼主人之特邀上賓, 但她見知客蠻可憐似的, 亦不明她因何如此恐慌, 只覺得一切情況越來越詭異, 心中有些後悔來這個地方, 要回去杭州卻不見有交通工具. 只得說:「別這樣啦, 我不會告訴你家主人的.」
知客見小玄這樣說, 便連聲多謝, 隨即向旁邊略擺手, 一剎那, 絲竹管弦悠悠地揚起, 中門大開, 那知客退後一步恭手曰: 「小姐請.」 小玄從未受過這等禮遇, 滿腹狐疑地向大門走去.
走進大門, 小玄楞了楞, 那是一個在四周開滿了碗大的, 紅白相間的茶花的園子, 正是小玄最喜歡的茶花. 當中一條鋪設鵝卵石的直路, 各有五隻青花白瓷大水缸疏疏地排在路兩邊. 水缸中游動著無數金魚. 一座假山上, 奇花異草像歡迎小玄的到來而輕輕擺動. 清水在假山上順流而下, 穿過石子路流入小池, 無數七彩錦鯉在池中戲水. 在什麼地方見過這景象? 這些都像曾經見過的, 小玄思索著.
小玄舉頭一望,「咦! 人呢? 點解一個人都唔見0既.」連剛才同行的獨眼男子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唔通我行得最慢?」
小玄繼續向前行, 穿過一排雕花木門, 一橫幅字畫懸掛在中堂, 畫下是一張長案檯, 有幾張太師椅排在兩旁, 前邊是一張八仙桌和幾張太師椅. 「真像係荷里活道睇過0既古董檀香傢具.」 小玄心內嘀咕.
「這是什麼地方呀?」疑問又再浮現了.
|
| 得閒
| 沉魚會 | December 15 2001, 10:38 AM |
December 2 2001, 4:39 PM
檯面一座翡翠紅燭台上端放著一顆鴒蛋大的夜明珠, 把房間耀得如同白晝. 窗外一叢叢各色鮮花, 把房間薰得一室清香. 只見牆壁四周掛著幾幅仕女圖.
細看之下, 每一幅的女子都是同一人, 或坐或獻舞, 或笑或沉思, 姿態各不同卻在在都牽動著人的心, 令人屏氣凝神, 注目不願他望.
有一幅是那女子雙手捧心, 黛眉輕蹙, 珠淚欲滴, 淒楚處令人不由得心生憐惜, 恨不得把他的一切痛苦都由自己為他擋了也罷. 另一幅是在河邊浣紗, 凝神處令觀者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怕驚嚇了畫中人. 在當眼處有一幅卻在畫中多了另一女子, 兩女子正在花園中撲蝶, 開心的笑容彷彿令賞畫人也能聽到笑聲. 兩女子的美可說不相伯仲, 只是那女子的神態多了幾分天真, 多了幾分和善可親.
在妝台前赫然是那畫中人, 只見她凝視著鏡中的影子, 像青蔥一樣尖圓細長, 凝脂白玉般的手指, 留戀地在五官之間游移, 目中充滿了憐惜.
忽然, 她將滿頭珠翠拔下來, 放下長長的青絲, 再把柔柔的青絲盤在頭上, 挽了個現代人的髮髻. 旁邊長几上有幾套古今中外的服裝. 她把每套衣服在身上比劃著, 最後選了一件長及腳踝的真絲縷金蝴蝶描花白底祺袍. 那衣服把她襯托得更是增一分太胖, 減一分卻又太瘦. 她滿意地顧盼著.
「夫人」 門外傳來叫聲.「什麼事? 」 進來的是那知客. 「 貴客已在廳堂等候. 」
「快請. 」 那女子回過頭來, 喜不自勝的神態令她的面頰, 雙眼都閃爍著光彩.
「是. 」 知客轉身欲走.
「等一下, 」她慌亂地喊住知客: 「 她怎樣……她…她好嗎? 」
「她很好, 夫人. 」「是的, 她一定很好. 」
她喜孜孜地回過頭去在鏡中端詳了一下, 「我這樣還可以吧? 」
「非常好, 夫人. 」 「那……我去見她. 」「 是. 」 知客轉身欲走.
「等一下, 」手足無措地沈吟起來, 「現在太晚了吧? 」
「夫人? 」
「我……她……我想……」 他猶豫一下: 「她應該疲倦了, 你……你先帶她去客房休息吧? 」
「是, 夫人. 」
|
| 講故佬
| 沉魚會 | December 15 2001, 10:47 AM |
November 26 2001, 10:33 PM
知客離房後,西施走回那雙美撲蝶圖前面,用手輕輕撫摸圖中青衣女子的面龐,似有無限感慨。突然雙眉微蹙, 雙手按在心上, 面泛痛苦之色, 她慢慢地行回妝台前坐下; 前塵往事紛至沓來,不能自己,口中喃喃自語……
離越境,登吳路,任重家國興亡。
非我意,惜君憐,此情問蒼天。
歷桑滄,飽風雨,誓言埋土經年。
少女夢,奴妾心,今夜月更濃。
「....嘻嘻,,,,哈哈.....」 在春秋末, 越國境內正彌漫著一片亡國慘況,當時越國境內士大夫文種府中後花園,兩名少女正在魚池邊追隨著飛舞的蝴蝶。兩人樣貌各有特色, 但都是絕色佳人。
言語間,一名少女突走近魚池;「嗯! 小旦, 妳真壞, 等我用水潑妳一身濕才稱了我的心耶....」穿紅衣的少女帶點撒嬌地說。
『哎唷! 不要潑了,妳真的弄濕我衣服啦!.....』青衣少女用手擋著水花, 哈哈大笑地說。
『夷光姐姐,我說真的,以妳的美貌夫差一定會喜歡妳,到時我怕夫差什麼都聽妳的, 命也可以不要啦.....哈哈』小旦撥一撥額前己濕的頭髮。
「哼! 妳真不要臉..」紅衣少女登時滿面通紅。
『姐姐,今次我倆前赴吳國,此去是凶是吉?還沒有定數..』小旦的面容從剛才的嬉笑轉得非常惆悵。
「妹妹,國難當前,眼見我國百姓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此去即使受盡百般凌辱,只要大計得逞,就算犧牲性命亦在所不計。」夷光緊握著拳頭滿腔悲憤地說。
說到這裡,倆人不禁為將要忍辱負重,以身許國而熱淚滿眶,相擁痛哭....
|
| Snoopy
| 沉魚會 | December 15 2001, 10:52 AM |
November 27 2001, 8:25 PM
兩人對泣了一會, 情緒漸漸平服。
「妹妹, 此行縱然不死, 得回故土也是殘破之身, 又有誰肯伴終老! 只得落寞孤獨而亡.」夷光感嘆地說道。
「姐姐別愁, 此行若然不死, 得回故土, 妹妹定當長伴姐姐終老.」鄭旦說道。
「此話當真?」夷光滿臉笑容, 定定看著鄭旦。
「唉, 就算此行得以不死, 亦無人可容我們回歸故國. 雖言我們乃是用計, 始終也是和敵, 萬民定不能容.」
鄭旦想著, 口中卻答道:「妹妹從無欺騙姐姐, 放心吧?」
夷光焉然一笑, 那美麗直將滿天愁雲撥開, 她滿心歡喜, 忽然一手執著鄭旦之手, 另一手指天, 認真地說道:「皇天在上, 我夷光若然他朝能圓國願, 得以不死, 定必與鄭旦長相斯守, 永不分離.」鄭旦雖然驚訝夷光的認真, 但又不想她愁眉苦臉, 只好跟她說了一遍。
|
| 講故佬
| 沉魚會 | December 15 2001, 11:05 AM |
November 30 2001, 9:18 PM
『夫人,客人已在客房休息了,可有什麼吩咐?』西施突然被門外知客的聲音驚醒過來。
「那就好了,....」停頓了片刻,「沒事了,妳也去休息吧!」西施打發知客回房。
西施重整雲鬢,走近窗前,慢慢把竹簾捲起;當頭明月高掛,奈何心痛並不因如此美景而有所減退。
「小旦,為何妳要背棄誓盟?」西施還是捧著像撕裂般的心,雙眼望著天空明月,「小旦,妳竟是這樣對我?.......」此刻心痛再次加劇,兩行淚珠不由自己從眼中滲出,西施痛得腦海糢糊一片,只有一段回憶再次湧現.......
自從西施、鄭旦入吳,夫差完全沉溺於聲色犬馬之中,國政久廢,盜賊蜂起。短短十三年間,吳國已從巔峰直線向下跌落。夫差色令智昏,西施、鄭旦就是一切,什麼國事、什麼黎民、都被拋至九霄雲外去了。此時越國發憤圖強,日夜練兵,當時機一到,派軍攻打吳都姑蘇,大敗吳軍。夫差見大勢已去,自刎於姑蘇台上。
西施聽聞吳王一死, 立即奔往別宮尋找鄭旦,準備一同返越國安渡餘生。當步至鄭旦房門,房內傳內男女對話聲;「宰相,這如何使得?」原來鄭旦房中男子正是吳國宰相伯嚭。
『哈哈哈.....鄭妃,妳可不用擔心。』伯嚭面露悅色,氣定神閒地說。『老夫對妳愛慕已久,奈何夫差當政,斗膽不敢向妳表明愛意。現在夫差已死,我倆大可趁機遠走高飛,隱居深山,長相廝守。』
鄭旦聽罷伯嚭說話,心裡悲喜交集,頓時不知所措;在房間來回走了幾趟,還是想不通。
『夫人,有了我,妳還想什麼? 我伯嚭有生之年定不會辜負夫人』伯嚭上前用雙手輕按著鄭旦肩膀說。
鄭旦用感謝的目光望著伯嚭「誠蒙不棄,妾身自當侍奉老爺終老。」鄭旦垂首含羞低語。
『好!好!好!......哈哈哈』伯嚭得意萬分。
此刻門外的西施仿如晴天霹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萬萬想不到鄭旦會在此時見異思遷,彷若一盆冰水當頭淋下, 又像是一片心突然被撕裂片碎, 她捧著心搖搖欲墜地扶著門框.
|
| 講故佬, Snoopy
| 沉魚會 | December 15 2001, 11:15 AM |
忽聽鄭旦緩緩地說: 「 誠蒙不棄, 臣妾自當侍奉宰相終老, 可是, 妾身薄柳之姿, 恐非良緣, 還望宰相另聘佳麗, 多謝老爺厚愛. 」
「鄭妃, 你…… 嘿嘿……」 伯嚭老羞成怒, 拂袖而去.
鄭旦見伯嚭相拂袖而去, 生怕他因怒亂性, 在這時局未穩之時, 對國家無益, 便追了出去. 西施見狀便從後追上.
不久, 鄭旦追上了伯嚭宰相, 說道:「老爺,妾委身侍奉吳王十數年, 已經是殘花敗柳, 無復當年姿色, 但仍蒙老爺厚愛, 實無以為報. 現局勢混亂, 理應不談兒女私情, 老爺不可感情用事. 不若這樣, 老爺先回府, 待妾略為收拾, 妾當永遠追隨老爺左右.」
『寶貝,妳可不能食言啊!』
「妾從無戲言.」『好!』
待佰嚭宰相走後, 西施拉著小玄說道:『妹妹果然好計謀, 我們走吧!』
「姐姐何出此言?」
『妹妹難道當真要追隨宰相?』「妹妹決不食言!」
『好一句決不食言! 此行若然不死, 得回故土, 妹妹定當長伴姐姐終老. 當初是誰說的?』
「姐姐, 當初妹妹以必死之心,侍奉吳王. 如今蒼天見憐, 苟存性命, 承蒙老爺厚愛, 才生追隨之心.」
『那妹妹如何安置姐姐?』「姐姐不若與愚妹一起追隨老爺吧!」
『那可不成, 姐姐實不能與妹妹再共侍一人, 況且妹妹有言在先, 功成之日, 長相斯守, 永不分離.』
「姐姐請明白, 當日戲言如何便當真, 況且你我同是女二兒之身, 如何能長相斯守, 永不分離?」
『如此說妹妹當天果是戲言?』
「妹妹當然十分敬愛姐姐, 但決不能逆天叛法, 請姐姐原諒.」
西施聞言, 滿臉悽絕, 轉身急急地走了. 她不自覺地抽腿向宮外狂奔。不知走了多遠多久,終於在靈岩斷腸崖前停下腳步;兩眼淚滴仍如泉水般不斷湧下,心裡的痛比以往身體所受任何凌辱都無法承受,前路茫茫,不知那裡是自己的安身之所?
人立崖頭斷腸風,紛紛淚水濕衣胸。
當初姐妹花下誓,卻把真心錯落空。
薄情自古傷離別,難圓此生鴛衾夢。
無名怨恨火中起,願化吾軀山霞中。
「小旦, 妳...... 」西施雙目一閉,深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帶著珍珠似的淚珠向萬丈懸崖一跳而下..... |
| 得閒
| 沉魚會 | December 15 2001, 11:21 AM |
Untitled November 14 2001, 1:56 AM
小玄來山莊的第一夜, 真的狠狠地睡了一覺, 連日來困擾自己的惡夢不再出現. 想起昨天竟會在山腰睡著, 她真分不清好笑還是好氣. 可是, 卻真的有一項鍊掛在頸部, 不像發夢倒像真的見到神仙姐姐. 她摸著胸前黑黑的牌子, 神仙姐姐說可以壓驚的, 在這情況, 「我倒真的需要壓驚. 」 小玄為此想法而笑了起來.
凝視著鏡中白晢的素臉, 今天早上那小桃說今晚有宴會, 請山莊中的客人一起賞月. 真要命, 根本沒有準備, 那有赴宴會的服飾?
盡人事吧, 她翻出化妝袋中有限的化妝品, 用眉筆輕掃兩條柳眉, 眼睫毛下加深了眼線, 旅途中沒帶胭脂, 他用唇膏輕輕塗上了腮紅, 再用手指上的餘紅在眼蓋上掃上似有若無的一抹淡紅, 塗上唇膏後, 端詳鏡中影子, 年輕的臉上因睡足而顯得精神飽滿, 雙眼閃閃發亮, 可以了吧, 她滿意地看著鏡中面容.
「小姐! 」 「進來. 」 推門進來的是捧著一疊衣服的少女.
「小姐, 主人說你沒帶禮服, 這是服裝師為你趕工做出來的, 請小姐不要嫌棄. 」 「謝謝.」 小玄老實不客氣地接過來.
小玄穿起綠色的長裙, 綠色短腰上裝, 白色絲襯衣, 一串混圓晶瑩的珍珠鍊, 柔軟得像沒穿似的白色晚裝鞋, 她滿意地端詳一下, 嬌俏之中隱隱然透著威儀.
「小姐! 」「進來. 」 進來的是剛才那位少女, 「小...小姐, 」 那少女呆呆地傻望著小玄. 「有什麼事嗎? 」 「噢, 」那少女慌亂地收回目光, 「 晚宴開始了, 主人叫我來請小姐! 」
|
| 得閒
| 元空宴 | December 15 2001, 11:32 AM |
December 4 2001, 10:41 PM
小玄隨小桃穿過月牙門, 當頭一輪似圓非圓的明月正冷冷地掛在夜空. 兩旁是桃園, 像是和外界隔絕的天然屏障. 紅艷的桃花開得正茂, 彷似正在燃燒的星火. 兩邊桃樹幹上張燈結綵, 把黑夜耀得一片喜慶. 前面是一個湖, 湖邊的柳樹輕輕擺動, 和兩邊的桃花一起把中間圍成一個大花園, 各式各樣的花卉, 種類之多彷彿四季的花卉都聚在一起爭奇鬥艷.
在花和花的空隙之間, 擺著三張四方檯, 仔細一看, 每檯坐了八人, 小玄認得都是昨天和自已同車來山莊的人, 還是昨天那種武林人物的打扮. 「原來是化妝宴會, 早知自己也不必著晚裝. 」 小玄心想.
在另一邊有一張長方檯, 檯邊有二張太師椅, 一張椅子空著, 一張坐著一位紫衣女子. 小桃領著小玄直向紫衣女子走過去. 紫衣女子正站起來, 小玄訝異地見到紫衣女子的晚裝, 除了外衣和長裙與自己所穿的不同顏色外, 其他的竟是同一款式. 「又會撞衫咁奇0既? 」 小玄心內嘀咕.
待紫衣女子抬起頭來, 忽見小玄雙目發亮: 「姐姐. 」
「妹妹, 妹妹……妳…妳記得姐姐? 」 紫衣女子雙手拉著小玄的手, 激動得眼泛淚光.
小玄不好意思地輕輕縮回手, 為自己莫名其妙地對陌生人叫姐姐而難為情地笑著.
眾人只見兩位女子並肩站在那裡, 好一對可人兒, 眾人忘形地望著.
「妹妹請坐. 」 紫衣女子似有若無地嘆息了一下, 指了指身旁的空椅. 繼而轉身面對那三圍客人: 「各位, 今天乃百花節, 又逢明月當空, 天清氣朗, 如此良辰美景, 夷光特備百花宴和各位聚舊. 盛蒙各位賞面, 小女子不勝榮幸, 此乃百花玉露酒, 是採取一百樣不同花卉上吸了花魂的露水, 饟成酒後, 再埋在陰涼的地下七七四十九日才成的美酒, 有舒筋活血之能, 請! 」 眾人不禁笑逐顏開, 轟然齊聲說: 「謝夫人隆情, 夫人請. 」
小玄只覺和整個環境格格不入, 她無聊地輕呷一口玉露酒, 倒真的入口甘香. 忽然, 她腦中出現了一幕幕畫面. 她見到自己穿了青衣古裝和紅衣古裝的夷光在後花園水池邊起誓相伴終老. 一會兒又見到夷光在拉她的手, 她拚命掙扎, 卻絆倒在地, 昨天見到的神仙姐姐忽然出現像在護衛自己, 突然有位黃帝打扮的人出現斥喝, 夷光掩面而去. 一會兒又見自己變了嬰孩.
小玄訝異地抬起頭, 卻見到每個客人頭頂都有一線白光, 源源不絕地向夷光口中射去, 那些客人神情委靡不振, 卻還在興高采烈地喝酒吃菜.
小玄心神一震, 脫口說: 「 姐姐不可! 」 雙手隨即向那些白光拍去, 意圖把那些白光震斷. 夷光情急之下, 揮手拍開小玄雙手, 一剎那, 白光隱去, 小玄倒地, 一絲血絲卻在夷光的嘴角滲出來.
「夫人, 她……? 」 小桃望著暈倒地上的小玄.「她無事, 我又怎會傷她? 她是不懂運力所致, 睡一覺就無事了. 反倒是我被她的黑靈牌所傷, 想不到她竟掛有湘妃的黑靈牌.」 夷光抹去嘴角血絲, 雙眼滿是愛恨交集, 心又開始隱隱作痛.
「要不要摘去她的黑靈牌? 」
「我們怎能摘去她的黑靈牌? 」 夷光苦笑. 「 她剛才好像記得我了, 記得我就沒事了, 妳扶她去休息吧. 」她望望那些醉醺醺的客人, 「便宜了他們. 照舊在他們酒內放一粒回氣丸, 明天送他們回去. 明晚的客人準備好了嗎? 」
「準備好了, 夫人. 」
|
| Snoopy
| 五行滅 | December 15 2001, 11:40 AM |
December 4 2001, 11:51 PM
暈了的小玄, 朦朧中只覺得渾身有如虫行蟻走, 一會兒如墮冰甕, 一會兒如入火山, 十分難受, 但全身都不能動彈. 方才席間的閃動景象又再出現, 小玄看到一個少婦正帶著一個小女孩過馬路, 忽然一個招牌從天而降, 打在一架小巴車頭的馬路上,小巴司機扭呔閃避, 衝上馬路, 撞中了那少婦.
閃動的景象又變了, 小玄又看到那個小女孩, 她正在一個葬禮上, 他身旁有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正在跟方才那小女孩說話, 那小女孩正用筆將那男子所說的東西記下來, 然後向披麻帶孝的人說話. 那臉色蒼白的男人卻四處觀看, 小玄發現那裡的人都好像看不到他和那臉色蒼白的男人似的. 最後那男人站在靈堂前的敬香檯前, 小玄望向檯上的相片, 赫然發現竟然是那男人.
景象又轉變了, 小玄看見一個女嬰, 她的媽媽正在餵她吃奶, 那女嬰一面吃, 雙眼一面好奇地四處望, 在那媽媽的身旁有幾個人正在逗弄那女嬰, 其中一個特別黑, 一個特別白, 那媽媽全神貫注地餵哺那女嬰, 彷彿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忽然, 小玄覺得有幾道氣從體內衝出, 她一坐而起, 見自己正坐在一將床上, 四周寧靜異常, 小玄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 還記起了方才閃動的影像是自己兒時的經過.
|
| 講故佬
| 五行滅 | December 15 2001, 11:52 AM |
December 6 2001, 7:22 PM
忽然, 小玄覺得有幾道氣從體內衝出, 她一坐而起, 見自己正坐在一張床上, 是前晚所住的客房,四周寧靜異常,小玄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 還記起了方才閃動的影像是自己兒時的經過.
「點解會咁0既?.......」小玄摸一摸自己的腦袋,盡量嘗試回憶昨晚發生之事,只覺腦中仍有一點痛.
突然,咯咯! 咯咯! 小玄被啪門聲嚇到尖叫一聲,『小姐,你醒啦?』原來是小桃的聲音。
「是呀!」小玄回答道。小桃聞聲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杯香茶。
『小姐,請喝茶!』小桃將茶遞給小玄。
「小桃,究竟昨晚發生什麼事? 我怎會睡在這裡?....」小玄連串發問了幾個問題。
『小姐昨夜玩得太開心了,喝多了一點,見小姐很快便醉倒了,真想不到你酒量這麼淺....嘻嘻』小桃用右手掩著咀巴並帶點嘲笑語氣曰。
『快點喝吧,喝了這杯茶便會好了。』
「是嗎? 」小玄對昨晚之事還是迷朦一片,說罷便喝了一口茶,說時遲那時快,一股暖流從咽喉散發到全身;頭部的痛楚亦慢慢地舒緩下來。
「小桃,真奇怪,我剛才發了很多個夢,夢見很多東西;連小時候一些經歷都再次在夢中出現....」小玄說時有點驚慌不知所措。「好怕人呀!」小玄眼瞪瞪的望著小桃。
『小姐,不就是做夢嘛,有什麼好怕?....』小桃安慰地說。「小桃,你有所不知了,雖說是夢但又好像不是夢,似曾相識,那種感覺很真實,不知什麼時候在我身上發生過。」小玄說到這裡,雙手不自覺地抖震起來,連手裡杯茶都震得嘀嘀作響。
『咦,小姐,你好似記起所有東西了.......』小桃好奇地問。『那,你記起我家主人是誰嗎?』
「哦! 這......」小玄被這樣一問為之愕然。「昨晚那位紫衣女子?」
『是呀! 記起嗎?』小桃再次追問。
「別催我呀,讓我想一想....」小玄不斷在剛才零碎的夢境中找尋答案,「有印象,她在我夢中出現過,我倆曾發生什麼事似的.....但我始終想不起她是誰。」
『噢!』小桃有點兒失望。
|
| 得閒
| 元聚宴 | December 15 2001, 12:01 PM |
December 7 2001, 4:19 PM
「對了, 主人問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 「附近有什麼名勝? 」「名勝是沒有的, 這裡是休閒地方, 有一個忘情湖, 風景倒是很好. 」
「我還是有些睏倦, 想睡一會, 明天才去吧. 」
「好的. 小姐, 晚宴時我來叫妳. 」
「晚宴……? 昨晚已經不好意思了, 今天我想不參加了. 」 「小姐別怕, 今天的晚宴分開二輪, 主人和別的客人先吃頭一輪, 然後才和小姐. 主要也是陪小姐欣賞這裡的夜景而已. 這裡的夜景可真不錯. 」 「那好吧, 謝謝. 」
小玄睡醒, 一輪明月正從窗花照進來, 她記起這裡的主人會陪自已觀賞夜景, 不禁趕快起來打扮一番.
「小姐起來了? 主人在花園等小姐了. 」
「不好意思, 那我們趕快去吧. 」
「小姐, 外面夜涼露重, 主人請你披上這件大褂. 」說畢遞上一件青色大衣.
「謝謝." 」小玄接過披上, 把長髮在頭頂挽了個髮花, 隨即跟隨小桃出去.
走過拱門, 咦? 是一個小玄曾在夢中見過的園子, 翠竹圍繞, 紅白兩色的茶花開得正艷, 當中有一水池, 水池中間長滿紫青紅藍各色鮮花的假山上, 有兩股清泉正緩緩地流下來, 池邊有一張檯子擺了幾碟小菜, 主人夷光夫人精神飽滿, 神采飛揚地笑著向小玄迎上來. 只見她披了一件紅色大衣, 一紅一青, 在夜色中, 如果在髮絲插上珠翠, 正像二個古裝美女下凡來.
「妹妹請坐」 「謝謝夫人. 」
「妹妹, 我跟妳特別投緣, 妳就不要叫我夫人, 叫我姐姐吧, 好嗎?」
「好呀, 姐姐. 」 小玄本就是個爽快的人.
「好妹妹, 這是天山雪蓮和千年人參提煉出來的提神醒魂茶, 知道妹妹不勝酒力, 我們以茶代酒, 妹妹請. 」
「謝謝, 昨天真不好意思, 小桃說我醉倒了, 我現在什麼也記不起, 失禮了吧? 」小玄不覺面紅.
「那裡, 妳只是睡著而已. 別介懷. 妹妹請用菜. 」
兩人默默地吃菜喝湯, 過了一會, 夷光望著神態開始迷濛的小玄: 「妹妹, 可覺得這環境很眼熟? 」
「是呀, 我正想講這花園曾在我夢中出現過, 真的一式一樣, 太奇怪了. 」
「唉, 過去曾有西施, 鄭旦兩女子為了報國而在這裡受訓. 可憐兩個弱女子, 孤獨無依, 前路茫茫, 不知往後何去何從. 一位曾對另一位言道: 妹妹, 此行縱然不死, 得回故土也是殘破之身, 又有誰肯伴終老! 只得落寞孤獨而亡.」
「姐姐別愁, 此行若然不死, 得回故土, 妹妹定當長伴姐姐終老.」當時景象在小玄腦海閃過, 小玄不覺脫口接道。
夷光定定看著小玄, 輕輕地又說「她還說妹妹從無欺騙姐姐, 放心吧. 後來她們真的圓了國願, 西施去找鄭旦時, 卻聽得鄭旦說要侍奉宰相佰嚭終老。可是為何他們卻並無聯姻? 」夷光凝望著小玄問.
|
| Snoopy
| 元聚宴 | December 15 2001, 12:07 PM |
小玄腦中忽然清清楚楚地見到當時景象: 鄭旦和伯嚭收拾了行裝, 連夜出城, 兩人走得倦了, 站在一棵樹下休息. 忽然鄭旦聽見右面有些人聲傳來, 她示意伯嚭不要出聲, 一同慢慢地走過去看看...
.............,難圓此生鴛衾夢。
無名怨恨火中起,願化吾軀山霞中。
原來西施正站立在那裡, 滿臉淒酸地向著下面的大海哭訴. 鄭旦聽見後, 也不禁淚流滿面, 低聲吟道:
相思未落風, 千秋盡日紅;
天道干難犯, 雙陰羨雌雄.
伯嚭聞言在鄭旦耳邊低聲說道:『既然已知雙陰難比雌雄, 妳可要把持堅定, 否則糾纏下去, 于你倆無益.』鄭旦仍未答話, 西施已經縱身向懸崖跳下.
『姐姐。』鄭旦狂叫著衝出去想將西施拉著, 但到她走到懸崖邊, 已經看不到西施的影蹤. 鄭旦再叫了一會, 也不見西施的蹤跡, 回過頭來. 一幕驚心動魄的情境就在眼前, 伯嚭的背後有一個蒙面的黑衣人, 正在將穿過伯嚭胸前的長劍拉出. 鄭旦心膽俱裂, 『是誰命你這麼做?』
那黑衣人陰森森地乾笑了數聲, 慢慢地走上來「怪只怪你自己太美麗了, 皇后生怕你會對她構成威脅, 命小的來斬草除根, 你最好乖乖聽話, 我自會給你爽快的。」鄭旦看著那人的惡狠狠的樣子, 聽了那些說話, 心知大限難逃, 轉身便跳了下懸崖.
|
| Snoopy
| 陰陽開 | December 15 2001, 12:13 PM |
December 7 2001, 10:55 PM
夷光手中的杯子突然墜地而碎, 小玄忽然驚醒, 見到主人雙目含淚望著自己, 不禁訝異地說: 「姐姐, 妳……?」
小玄說完, 突然一陣暈眩, 夷光見狀立即一個戰步搶將過來, 把小玄扶著, 小玄定一定神, 忽然滿面淒苦地看著夷光, 默認不語. 原來剛才小玄暈眩之時, 電光火石之間, 那些飄動的幻像又再浮現.
小玄看見自己正和夷光在一個寢宮中低聲地商討事情.
『妹妹, 姐姐已經收到大夫之飛鴿, 書中說道今晚子時,吾越軍大舉攻城, 寅時前定能克取皇城. 到時兵荒馬亂, 吾兩姐妹不若丑時離去吧! 此後海闊天空, 無人能得知吾兩姐妹之棲所.』
「姐姐, 愚妹認為當候大夫攻克而至, 否則若因吾兩姐妹之離去, 致大夫功敗垂成, 則吾兩姐妹前功盡棄矣!」
『妹妹所言也是, 就如妹所願吧.』
到此, 小玄已經開始明白自己便是鄭旦, 夷光便是西施. 她滿臉歉疚地看著夷光, 忽然, 小玄的身體劇烈一震, 挺的硬直. 她上全身的肌膚忽黑忽白, 忽冷忽熱.
|
| 講故佬
| 陰陽開 | December 15 2001, 12:19 PM |
忽然, 小玄的身體劇烈一震, 挺的硬直. 她全身的肌膚忽黑忽白, 忽冷忽熱.「不要拉我,求你們不要拉我,.......你們要帶我到那裡去?」小玄口中不停在叫,面部泛起痛苦表情,似在生死邊緣掙扎著。
此時小玄腦中又浮現另一畫像,四周漆黑朦朧一片,前路有些少微光。畫像中鄭旦雙手被一絛大鐵鍊鎖著,鐵鍊的另一端卻由一位衙門裝扮似的官差拉著,鄭旦試圖用力反抗,官差回頭望一望她,嘩! 見到一個馬頭衙差,好不嚇人。
「哎!」突然鄭旦尖叫了一聲,她背後重重挨了一下棍打。『時辰己到,還不快走!』鄭旦轉身祇見一個牛頭衙差手拿著一枝長棍,向著她說話。
「究竟你們要帶我去那裡? 若不說清楚,我決不跟你們走..」鄭旦忍痛地說。
『大膽亡魂! 還佯裝不知,你陽壽己盡,我們是奉命帶你到鬼門關去。』後面的牛頭衙差兇神惡煞地望著鄭旦喝道。鄭旦這才恍然大悟,領著自己的正是陰差牛頭馬面。
『還不快走,時辰過了,鬼門一關,日後你就要做遊魂野鬼,永不超生。』馬面陰差說。
鄭旦無奈衹好跟他們向前走,走了一段路,遠遠看見前面有一條大吊橋,橋邊有一木牌寫著『奈何橋』;橋頭擠滿了亡魂,它們正排隊等候著過橋。『夫人回府! 前面亡魂,快點讓路。』鄭旦背後正來了一輛轎子,轎子前後分別由八隻小鬼抬著,它們步履如飛,足不著地,轎旁有一丫環提著燈籠為轎子呼喊開路。
牛頭馬面見狀立即退避一旁,鄭旦仍不知發生什麼事,呆著站在路中。說時遲那時快,碰! 鄭旦被飛來的轎子撞倒地上..... |
| 得閒
| 陰陽開 | December 15 2001, 12:26 PM |
「停轎」 轎內傳出一把女子的聲音, 「什麼事? 」
黑白無常單膝跪地, 「回夫人, 有個新亡魂不知好歹衝撞了夫人. 」
轎帘掀處, 走出一位中年女子, 只見她目若朗星, 面如滿月, 膚如凝脂, 肌骨瑩潤,一身彩繡, 滿頭珠翠, 環佩伶璫.
她望著倒在地下的鄭旦, 目露訝異之色, 好一個女子, 一把青絲垂在臉旁, 把白玉般的膚色映得更白晢, 星目含淚, 嘴角含悲, 滿面俱是淒楚之態. 一身白衣使得她像風前弱柳, 雨中飄絮, 顯得十分嬌弱, 身上壓著銬手鐵鍊, 真像暴風雨中的一朵鮮花, 委靡在地上.
那女子凝望了鄭旦一會, 目中露出憐惜之意. 「妳可願意先隨我家去? 再行定奪?」
鄭旦受鬼差如此暴虐, 見到神仙似的女子已經早有求救之心, 況且這女子的地位似乎不低, 鬼差彷是她的下人. 乍聞此言不禁大喜: 「我願意, 謝謝夫人. 」
那女子吩咐鬼差: 「把她的手烤解開, 且隨我來. 」
鬼差恭聲說: 「是. 夫人. 」
鬼差解開鄭旦的手烤, 扶她起身, 恭候那女子上轎後, 一行人隨即向前奔去.
|
| 得閒
| 色難 (得閒無事玩改文, 哈哈....) | June 18 2002, 4:07 PM |
小玄突然驚醒, 一剎那, 驚惶失措令她面色剎白, 她用手輕按急劇跳動的心房, 茫然四顧, 微弱的光從窗外透進來, 定一定神, 望望鬧鐘, 早上五時半了, 又是同一個夢, 足足一星期都做同一個夢.
每次從夢中驚醒就再也難以入睡. 她猶豫了一下, 索性起身吧.
進廚房倒了杯凍水, 慢慢在沙發上坐下來. 天色還很暗啞, 見慣船隻穿梭不息的海面像靜止一樣, 顯得特別寧靜.
「真是撞邪. 」 小玄苦笑. 回想夢境中的情形: 四周是白茫茫一片濃霧. 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霧, 除了見到車內的物件外, 一些也看不到車外是什麼情形, 除了霧. 她以十公里時速向前滑行, 車頭的燈光打在濃霧上, 在兩尺左右反射過來. 一個人, 一架車, 在濃霧籠罩下, 只知道是在山區行走, 分不清左右兩旁和前面是懸崖或崖壁, 不知道是否有別的車也在前後滑行, 夢中的小玄很是害怕, 既怕撞崖又怕撞車, 耳邊卻有一把聲音在輕語:「別怕, 別怕, 前邊就是黃泉山莊了, 你去到那裡就什麼也不用怕了, 那裡有你渴望見到的人.」 那聲音很是溫柔, 夢中的小玄卻對那聲音有些恐懼, 整個人像繃緊的弦,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向汽車喇叭按下去. 每次都被夢中的汽車喇叭聲嚇走了睡意.
真是見鬼, 連發夢也黃泉, 黃泉的, 大概工作得太辛苦了, 小玄揉揉額角. 這星期晚晚發惡夢, 日日做錯事, 不是記錯開會時間就是忘了客戶的要求, 難怪上司要問她是否有事解決不了, 怎麼整日精神不振又神不守舍. 上司真是個老好人, 可惜怕了公司的八卦傳聞, 否則倒可以做個好朋友. 想起昨天在廁所聽見幾個女同事在議論上司和老闆有心病, 竟把自己牽涉在內, 嚇得她躲在廁格內, 肯定那些同事全部離開後才敢出來. 怪不得最近老闆娘見到我總是怪怪的樣子, 平白又會有是非上身, 這真是不吃羊肉惹了一身騷.
「我大概正在行華蓋運. 」 小玄撫摸著蒼白的面孔, 不如放假出去散散心休息一下, 很久沒放假了, 這條命像賣了給公司一樣, 「再不放假, 我快受不了啦. 」小玄想放假的心情突然一發不可遏止.
小玄望望茶几上一本攤開的雜誌, 裡面介紹的西湖真的很吸引,不知是否受這篇文章影響還是什麼原因, 這星期心神不定, 總是想著西湖, 她隨手又拿起了那本雜誌. |
| 得閒
|
「停轎」 轎內傳出一把女子的聲音: 「什麼事? 」
黑白無常單膝跪地, 「回夫人, 有個新亡魂不知好歹衝撞了夫人. 」
轎帘掀處, 走出一位中年女子, 只見她目若朗星, 面如滿月, 膚如凝脂, 肌骨瑩潤,一身彩繡, 滿頭珠翠, 環佩伶璫.
她望著倒在地下的鄭旦, 目露訝異之色, 好一個女子, 一把青絲垂在臉旁, 把白玉般的膚色映得更白晢, 星目含淚, 嘴角含悲, 滿面俱是淒楚之態. 一身白衣使得她像風前弱柳, 雨中飄絮, 顯得十分嬌弱, 身上壓著銬手鐵鍊, 真像暴風雨中的一朵鮮花, 委靡在地上.
那女子凝望了鄭旦一會, 目中露出憐惜之意. 「妳可願意先隨我家去? 再行定奪?」
鄭旦受鬼差如此暴虐, 見到神仙似的女子已經早有求救之心, 況且這女子的地位似乎不低, 鬼差彷是她的下人. 乍聞此言不禁大喜: 「我願意, 謝謝夫人. 」
那女子吩咐鬼差: 「把她的手烤解開, 且隨我來. 」
鬼差恭聲說: 「是. 夫人. 」
鬼差解開鄭旦的手烤, 扶她起身, 恭候那女子上轎後, 一行人隨即向前奔去. | |
| | |
|
|